首页> 资讯> 行业> 正文

农民自愿“退地”为农村发展注入新活力

来源:新华网 2017.01.10

前不久,重庆市梁平区川西村村民王元伟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:自愿向村社集体经济组织申请退出近7亩承包地,获得了近10万元的补偿款。

45岁的王元伟在外打工已20多年,如今在建筑工地当木工,月收入1万多元,加上妻子经营餐馆,一家人日子过得比较富足。王元伟说,自己既不会种地也不愿种了,不如直接退出获得补偿更划算,带着这笔补偿款,一家人就算彻底“洗脚进城”了。

改革开放以来,承包地是中国农民重要的土地财产权益之一。因此,在城镇化初期,大部分转户进城的农民心态矛盾:不愿继续种地,又不愿放弃土地权益。不少农民要么将土地撂荒或送给别人种,要么转户后就近种起了“懒庄稼”。

对此,重庆等多省市顺势而为,先后出台相关政策明确,农民转户不与土地挂钩,不强制农民退地,农民的转户积极性得到明显激活和释放。“带着土地进城”成为中国城镇化平稳推进的关键因素之一。

随着城镇化进程的持续推进,一些已在城里站稳脚跟的进城农民,希望能退出承包地,“变现”土地价值。日前出台的《全国农业现代化规划(2016-2020年)》也明确要求,在有条件的地方稳妥推进进城落户农民土地承包权有偿退出试点。

近两年,作为全国农村改革试点县,梁平区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,率先进行了农民承包地有偿退出的试点。

在川西村,包括王元伟在内的7户农民向村社集体组织申请整户退出承包地,面积共29.03亩,根据农民和村社签订的退地协议,每亩地可以获得1.4万元补偿。蟠龙镇义和村的农民退地更早,在2015年初,村里就有20户农民共退出了15亩土承包地。

与王元伟一样,梁平区自愿“退地”的农民均已进城多年,有稳定的职业和居所。土地有偿退出,是他们现实理性的选择。

对于退地的原因,义和村村民游世玲快人快语:“我们全家人都在蟠龙镇上做灯具生意,家里土地撂荒快10年了,与其让其荒着没收益,还不如退回去,得一笔补偿。”

为不影响退地农民的基本生活,梁平为申请退地的农民设置了“门槛”。梁平区农村改革办公室副主任吴正远说:“退地农民以进城农民为主要对象,须同时满足有稳定职业或经济来源和有稳定住所两项条件,才能整户退地。”

川西村9社今年搞退地试点时,有21户农民提出申请。经严格审核,有7户满足条件。村民蒲昌友曾多次找到村社,希望把自家7亩地全退出来,但就因为不符合“有稳定职业”的标准,村社干部多次给老蒲做工作,最后才说服他不退地。

梁平区发改委副主任秦华俊说,按照“农地农用”的原则,农民向村社集体交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后,村社集体可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,将土地流转给农业大户经营,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和性质。

在梁平,已有不少大户流转了农民退出的土地。义和村大户首小江在农民退出土地后,又向村社集体进行流转,发展起了冷水鱼养殖。他说:“渔业投资规模大,一期投资就要300多万元。以前租地担心农民中途毁约,违背协议收回土地,巨额投入就会‘打水漂’。现在向村社集体统一流转,不用再担心个别农民毁约,可以放心投入。”

最近,一家蔬菜大户也看中了万年村4社农民退出的20亩土地,准备流转发展大棚蔬菜。万年村支部书记谢林洪说,大户流转土地后,每年要向村社集体经济组织支付每亩800元左右的租金,这成为村社收入的重要来源,全村农民都可以从中获益。

但与此同时,梁平的试验表明,农民承包地有偿退出要向纵深推进,退地农民的社会保障、未来退地兑付资金来源等配套政策,仍需在探索中逐一破题。

“农民承包地有偿退出,是中国农村土地制度的新变革,既让农民带着财富进城,又靠土地流转再利用,培育新型农业主体,为规模经营奠定基础,将为中国农村发展注入新活力。”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郑风田说。

责任编辑:王伟

评论一下
评论 共有0条评论
还没有评论,快来抢沙发吧!
最热评论
最新评论
点击查看更多精彩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