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 中国军网 2026-08-03 09:50:39
■星 叙
7月22日凌晨0时30分,女红军王全英逝世,享年105岁。今年6月,她刚刚度过自己的生日,这位1921年出生的老人,与中国共产党同龄,是全国最后一位参加过长征的女红军。
赤水河边,有一座千年古镇,名为土城,地处贵州省习水县,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,素有“川黔锁钥”之称。90多年前,中央红军就是在这里拉开了四渡赤水的序幕。在土城镇还有一座与长征有关的纪念馆——中国女红军纪念馆。纪念馆内的英名墙上,镌刻着数千名参加长征的女红军的姓名。
著名作家丁玲在延安采访这些女战士时感慨地说了一句话,“长征最苦的是,苦了女兵”。1984年与丈夫一起走访长征路的夏洛特·索尔兹伯里在《长征日记:中国史诗》一书中写道,“参加长征的妇女们是尤其令人感动的”。
长征是一部英雄史诗,谱写这首史诗的,不仅有中华优秀男儿,还有女性的杰出代表。长征路上,她们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,面黄肌瘦却英勇顽强。她们如高蹈的舞者,在舍生忘死中舞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风采与力量。
“她力量”,源于敢打必胜的精神。
妇女独立师师长张琴秋能文能武,是我军历史上少有的女将领。她指挥下的妇女独立师,隶属于红四方面军,全师编制2500多人,下辖两个团,训练有素、能征善战。驻党坝期间,当地一座反动寺庙内有500多人的喇嘛武装,无恶不作。为打击敌人嚣张气焰,妇女独立师主动请缨,两个小时就胜利结束战斗,一举打出了气势和威风。
长征中,邓颖超因重病在身,只能随休养连一起行动。队伍在向赤水河行军途中突遭伏击,此时,红军主力部队已经走远。见状,邓颖超果断下令:“所有警卫员同志听连长侯政指挥,集中阻击敌人,其余人则随指导员李坚真掩护伤员迅速转移。”战斗中,她和红军战士并肩作战,一连打退敌人数次进攻,直至安全撤离。
“她力量”,源于坚韧不拔的意志。
曾任康克清警卫员的女战士罗坤,带着11个“红小鬼”外出宣传迟归,回来时部队已经北上,只有13岁的她,带着大家一路上靠乞讨、挖野菜生活,战胜了疾病、饥饿,躲过了野兽、土匪,终于在3个多月后追上了队伍。同样是为了跟上队伍的步伐,翻越雪山时脚趾被冻坏的女红军姜秀英,从老乡家里借来斧头,毅然把溃烂的脚趾砍掉。
日夜跋涉兼程,遭遇生理期也是女红军要过的坎。尽管腹部绞痛、两腿发抖,她们也只能捂着肚子一步步往前挪。宿营时,往往三五人挤在一起,才能勉强抵御冰冷潮湿,甚至有人练就了站着睡觉的本事。
“她力量”,源于乐观向上的豪情。
由于行军紧张,卫生条件差,红军战士的头上、身上长满了虱子,浑身奇痒难耐。有的女红军觉得捉虱子太费事,捉不胜捉,索性剃成光头。女红军邓六金学过理发,她便施展自己的技术为大家理发。
红四方面军妇女运输连连长王泽南年幼时被缠足,参加革命后,愣是用一双“小脚”征服了万水千山。过雪山时,她唱起自编的歌谣来鼓励战友:“裹脚要用布和棕,包得不紧又不松。到了山顶莫停留,革命道路不能停。”
“她力量”,源于无怨无悔的付出。
在那艰难的战争环境中,英勇坚韧的女红军们所经历的远远不止是艰苦、病痛和危险,有时候,锥心的诀别就在片刻之间。因行军不便,几位女红军只能将战火中诞生的至亲骨肉遗弃,生下的孩子用白布一包,内附一张纸条、几块银元,放在出生的地方,这是长征途中最让人心碎的场景之一。
除了频繁的战斗、高强度的行军,女红军们在长征途中往往身兼数职。物资匮乏时,她们就是筹粮的先锋;医护紧张时,她们就是细心的护士;驻扎休整时,她们就是宣传的能手。董必武同志曾赋诗感叹:红军女英爽夙志,风卷神州红烂漫。古来旧观须推翻,巾帼敢顶半片天。
1939年,毛泽东同志在为延安《中国妇女》杂志创刊号题词中写道:“妇女解放,突起异军,两万万众,奋发为雄。男女并驾,如日方东,以此制敌,何敌不倾。”感受长征中的“她力量”,我们能深刻体味到柔软中的刚强、平凡中的崇高;读懂长征中的“她力量”,我们最该做的就是传承她们身上的那种热情、不屈、干劲,接续完成她们未竟的理想和事业。
